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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东理工大学5名公共事业管理专业的学生组建了一个团队,他们的项目《城市追梦人:新生代农民工社会公平感研究——基于3542个样本的实证分析》一路过关斩将,不仅获评国家级“大创”项目,获得校“奋进杯”竞赛特等奖,还拿下了“挑战杯”市赛一等奖,这几天正在参加国赛的终审角逐。让同学们甚至指导老师没想到的是,参加挑战杯项目还成就一堆“副产品”,网课、夏令营、公益组织、论文发表等纷纷落地,更有学生因此被校外导师看中直接定了“硕博连读”。
青年报记者 刘昕璐
燃起小火苗
勤工俭学为农民工孩子做家教了解农民工群体后想为他们做点什么
张苑松、徐光鑫、于星苑、彭映龙、周浩卿组成的项目团队历时683天,发放4500份调查问卷,获得3542个有效样本,开展59场深度访谈,撰写1.5万字研究报告后,将《城市追梦人:新生代农民工社会公平感研究——基于3542个样本的实证分析》项目完成得扎实又出彩。
没有轰轰烈烈,这一项目的缘起只是一个女孩子充满感性的一点小心思。大一刚入学,张苑松便通过校勤工助学中心找了一份家教的工作,为一个五年级的女孩子辅导功课。当时,张苑松刚从辽宁来到上海,要辅导的孩子在闵行区,每次从奉贤出发去家教,都要倒三趟车,花两个半小时才能抵达。
此前,张苑松已听说这孩子家境不太好,但还是被亲眼看到的第一面所震撼到。孩子是农民工的孩子,房子看起来又简陋又危险,洗脸池和厕
所都还是公用的。妈妈质朴又热情,孩子和她也挺投缘。于是,张苑松就坚持了下来,一直教到那孩子初一回湖北老家前。其间,那孩子家还因旧房拆迁搬过一次家。
那是张苑松第一次接触农民工,感触特别深。慢慢地,对他们了解越多,就越觉得他们特别不容易——随着城镇化进程推进,大量农民工涌入城市。农民工群体易产生的不公平感,会引发集群行为,成为城市社会的不稳定因素。同时随着农民工代际转换的加速,新生代农民工成为农民工的主体,如何提升新生代农民工社会公平感成为亟待解决的问题。
于是,张苑松的心里便燃起了一个小火苗:进一步了解农民工群体,为他们做点什么。说干就干,在得到方学梅老师的支持后,张苑松便申请了“大创”项目《上海市新生代农民工社会公平感研究》。
学习新技能
以“学习圈”为切入点构建具有可操作性的农民工服务体系
“刚开始很感性,如果把公平程度量化为1~6分,当时心里默认的调研结果肯定只有1分。后来通过调研,客观地分析下来,其实新生代农民工的公平感并没有这么低,高于我们的预期,属于比较公平的状态。”周浩卿介绍,通过这个项目,大家不仅掌握了许多研究方法,并且变得更加理性了。
这群最初没有一点概念的学术“小白”在方学梅和社会与公共管理学院其他老师的指导下,最终竟将问卷编制、深度访谈、定量研究、定性研究、应用研究一一拿下。
根据预调研状况,他们修正了调查问卷,正式调研时还引入了老一代农民工作为参照对象。他们不仅扩大了上海的样本容量,还选取了北京、河北的样本作为参照对象进行比较研究。最终,他们从六个维度,七个具体领域进行了新生代农民工社会公平感现状分析。在前期访谈的基础上又提取了导致社会不平等的12个因素,采用likert5点计分方式测量,对新生代农民工进行了社会公平感影响因素分析。他们采用SPSS和AMOS统计软件,运用描述性统计、验证性因素分析、多元回归分析等方法对数据进行了深入
虽然问卷调查研究得到了一系列数据,但仅凭数据还不能将问题完全说清楚。于是,张苑松团队又展开了深度访谈,试图揭示更多隐藏在数据背后的成因,最终深度访谈的资料在社会与公共管理学院何雪松院长的支持下出版成书。
他们的研究发现,“在对具体领域的公平感认知中,子女教育问题得分最低”,但恰恰是“个人能力、受教育程度、努力等构成的责任因素对新生代农民工社会公平感的影响最大”,这又为提升农民工社会公平感提供了突破口。
张苑松团队因此给提出了相应的问题解决对策——构建具有可操作性的以“学习圈”为切入点的农民工服务体系,包括青春派网络助学营、青助夏令营、四点半课堂以及支柱计划,希望政府、企业以及社会力量都能参与其中,切切实实地为农民工给予关怀与帮助,提升他们的社会公平感。
这一项目如同一扇通往社会的大门,让参与学生走出书斋,了解真实而辽阔的社会,并且为社会变得更加美好而努力。
收获“副产品”
参赛路上身体力行诸多尝试让学生们将梦想照进了现实
就这样,项目一路走到了全国“挑战杯”终审决赛场上。在研究能力大大得以提升的同时,这5名本科生因为这一项目,又收获了许多“副产品”。其一就是论文。“我们已经或发表或过审了7篇论文。两年前的这点小心思,竟发展成了如今的累累硕果。我真是没想到,这一切都是‘意外’!”张苑松开心地说。
其实,张苑松团队提出的相关对策不仅仅停留于纸面上,他们还身体力行,做了许多有益的尝试。如今,“青春派”网络助学营通过网络平台,面向在上海上小学、初中的新生代农民工子女,录制并推出了一系列课内外基础课程。助学营同时还计划开展上海话教学,帮助新生代农民工更好地融入。对返乡参加当地高考的农民工子女,助学营还计划专门招募志愿者,建立了QQ高考答疑群。
在徐汇区团委以及部分农民工子弟学校校长的支持下,2017年暑期,张苑松团队与众多志愿者投身于上海徐汇滨江建设者之家农民工子女夏令营活动,带领孩子们领略奇妙的3D打印技术,走入科技馆等。活动每周开展1至2次,整整持续了2个月。
参赛还改变了许多人的习惯乃至人生。大二学生彭映龙说:“与优秀的人为伍令自己受益匪浅。参与这个项目既培养了学术思维,还学会了团队合作,并且克服了拖延症。”他还表示,公益活动中与农民工的孩子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心灵仿佛也被净化了。一次,孩子们被问到“如果可以去旅行,你想去哪儿?”时,有一个孩子回答令人动容:“我可以不去旅行吗? 我想把钱留下来给爸爸,他最近真的很辛苦。”彭映龙说,很难不被
他们感动,很难不去为他们做些什么。
项目做了一年半多遇到瓶颈期时,徐光鑫同学恰巧看到了一则新闻——同济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程名望教授将与国家统计局上海调查总队合作,共同撰写《上海市农民工生存状态报告书》。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徐光鑫发了一封邮件请求指点。没想到,第二天上午程名望就回了一封长长的邮件,并表示本科生就能做出这么好的研究实属不易。他甚至热情地表示,如果有兴趣读研可以直接跟他联系。后来,正值大四的张苑松凭借年年专业排名第一的优异成绩通过了同济大学的保研面试,取得“硕博连读”的offer,将师从程名望教授,继续开展农民工的相关研究,从此让梦想有了明确的航标。
此外,参与项目前便一直热衷于公益活动的于星苑刚开始对学术研究其实并不是特别喜欢,但真正投入其中后,她却感到研究过程其实特别有意思。“每一次艰难地跨过一个坎,都倍觉甘甜。”于星苑坦言,原来觉得“为社会做贡献”这样的话挺空洞的,现在才发现其实也可以从小处着手去改变一些事物。她有意在毕业后赴国外继续学习有关公益组织运营和管理方面的专业知识。
徐光鑫如今也在“要把公益作为事业继续做下去”的路上,一个新的公益机构年底前有望落地。他个人志愿服务小时数也已经累计超过了300小时。
比赛结果终将是水到渠成之事,能帮助到新生代农名工,并且意外成就一堆“副产品”,对他们来说,才是“挑战”路上最值得铭记和珍视的回忆。
第A06版:特别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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